单一性伴侣可能导致男人的蛋蛋变小,也可能是当代不孕危机的重要

有时阴茎就只是阴茎

可别被这样的揶揄给引开注意,人类男性对于自己的外生殖器可是很看重的。古罗马时期,有钱的年轻男子颈上都挂着一条垂饰(bulla),坠盒里放着一个小小的勃起阴茎的複製品。这只盒中鸟在当时称为「符咒」(fascinum),象徵这名年轻男子出身上流世家。大卫・佛里曼(David Friedman)在他那本讲述阴茎趣闻情色史的着作《那话儿》(A Mind of Its Own)当中写道:「罗马帝国倾颓一千五百年后的今天,任何像勃起一样有力或有趣的事物都被形容为『如有魔咒』(fascinating)。」

再往回推一点,可在《圣经》的〈创世纪〉以及〈出埃及记〉当中发现,雅各的子嗣都自他的大腿生出。大部分的史学家都同意「大腿」是对于男人两腿之间所挂之物的委婉称呼。佛里曼写到:「显然,以色列人发下神圣誓言时,要将手放在那话儿上。」所以,至少根据佛里曼的说法,拿自己的蛋蛋发誓的举动在今天的世界仍然存在。

且不论历史上的怪事,有些人认为人类睪丸大小适中、精子浓度较低(相较于黑猩猩和巴诺布猿)证明人类演化过程中并无明显的精子竞争。的确,具资料记载人类的精子浓度为60-235 ×106,和黑猩猩惊人的548 × 106一比,那是相形失色。但精子竞争也不是都长一个样子。

某些物种的精液会形成「交配栓」(copulatory plug),可塞住子宫颈管的入口,不让之后任何精子进入。参与这种精子竞争的物种(蛇类、齧齿类、某些昆虫、袋鼠)的阴茎尾端往往呈明显的钩状或螺旋状,用以拔出前一名雄性放在子宫颈口的塞子。虽然根据至少一组研究人员记载的数据,较常交媾的男性产生的精液可维持凝结状态较久,但在性的战场上,人类的军火库中并没有交配栓。

人类阴茎虽然不呈螺旋状,但也不乏有趣的设计。灵长类性事专家艾伦・狄克森写道:「灵长类中,生活单位为一对成年配偶和后代所组成之家庭者〔如长臂猿〕,其雄性阴茎多半较小,且相较之下并无特化之处。」随便你怎幺说人类的阴茎,但它绝非小而无特化之处。生殖生物学家罗杰・肖特(Roger Short,真名)写道:「人类阴茎勃起之硕大,与大猿形成显着差异,让人不禁好奇究竟是哪种演化力量所造成。」杰弗里・米勒同意上述说法,表示:「成年男性有现存灵长类中最长、最粗、最有弹性的阴茎。」[1] 你看吧!

智人:大猿,有着大阴茎。

单一性伴侣可能导致男人的蛋蛋变小,也可能是当代不孕危机的重要

人类的阴茎具膨大的龟头,十分少见。龟头形成冠状沟,再加上人类交媾时反覆抽插的特色(每次鱼水之欢从十次到五百次都有),使得女性的生殖道呈真空状态。真空会将先前送入的精子拉离卵子,也因此有助于蓄势待发等着被送入的精子。但男人自己的精子不会也被这样的真空状态抽走吗?不会,因为要射精时,在充血肿涨消失之前,阴茎的头部会先缩小,于是中和了原本可能会把自家的兵卒吸走的吸力。真是聪明。

大无畏的研究人员在大学研究室的场景中,利用玉米粉做的人工精液(许多色情片也用这个配方模拟射精精液)、乳胶阴道、人工阴茎呈现了这个称为「精子置换」(semen displacement)的过程。高登・盖洛普教授(Gordon G. Gallup)和团队表示,他们的实验室阴茎只抽插一次,就置换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玉米粉水。盖洛普教授告诉BBC新闻网(BBC News Online):「我们提出的理论是,为了竞争成为父亲,人类男性发展出形态特殊的阴茎,可置换阴道内其他男性留下的精子。」

有一点值得再次强调:人类阴茎不论以绝对尺寸还是相对比例而言,都是灵长类中最粗、最长的。虽然有很多负面报导,但男人在床上的持久度远超过巴诺布猿(十五秒)、黑猩猩(七秒)、大猩猩(六十秒),平均纪录是四到七分钟。

单一性伴侣可能导致男人的蛋蛋变小,也可能是当代不孕危机的重要

另一方面,黑猩猩的阴茎则是一根细细的圆锥状附属器官,并没有人类那话儿的膨大龟头。持续不断抽插在黑猩猩或巴诺布猿交媾时也不常见。(不过说真的,不管什幺事,你觉得七秒钟能有多持续?)所以,虽然我们血缘最近的表亲在睪丸项目打败了我们,但就尺寸、持久度还有超酷设计而言,都输给了人类的阴茎。不只如此,人类每次射精的精液量是黑猩猩的四倍,精细胞的总数因此变得和黑猩猩差不多。

再回来谈人类的阴囊是半满还是半空的杯子这个问题,人类有外阴囊这件事就强烈显示人类演化中确实有精子竞争。大猩猩与长臂猿和其他不参与精子竞赛的哺乳类一样,通常没有外阴囊 [2]。

阴囊就像是车库里额外摆了个冰箱,只装啤酒。如果你家有个额外的冰箱用来摆啤酒,你大概就是那种预期随时要开趴的人。你想做好準备。阴囊的功能也一样。把睪丸放在体外比放在体内的温度要低个几度,阴囊藉此让凉快的精虫得以累积并维持较长的效力,有需要就能随时上场。

曾经被踢中「啤酒冰箱」的人都会告诉你,这样的安排有可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让睪丸暴露在体外而非生长在体内,较易受到攻击或发生意外,危险因而大增,尤其如果你痛得呈胎儿式、难以呼吸时更是如此。既然演化如此强调成本效益分析的逻辑,我们可以确定如此适应调整必然有充分的理由。——不干这活儿,你带着这些吃饭的家伙要做什幺?

有力证据显示,近代人类的精子产量以及睪丸体积曾大幅缩减。有好几件事都指出了上述的缩水现象。研究人员记载,平均精子数目以及存活下来的精子活力都大幅减少。有一名研究人员表示,丹麦男人的平均精子数已从一九四〇年代的113 × 106,降至一九九〇年代的一半左右(66 × 106)。数量下降的可能原因很多,从大豆、牛乳中类似雌激素的化合物,到农药、肥料、牛只生长激素以及塑胶中的化学物质都有。

晚近的研究显示,广为使用的抗忧郁剂帕罗西汀(paroxetine)〔商品名为克忧果(Seroxat)或百可舒(Paxil)〕可能会破坏精细胞DNA。罗彻斯特大学(University of Rochester)的人类生殖研究发现,若母亲怀孕时一週吃七次以上牛肉,则其生下的男性被归类为低生育力(每毫升精液不到二千万个精子)的机率是三倍。吃牛肉的母亲所生的儿子不孕的比例是百分之十七点七,相较之下没那幺常吃牛肉的母亲生下的儿子不孕的比例则是百分之五点七。

不论如何,人体用于製造精子的组织似乎远超过任何一夫一妻或一夫多妻灵长类所需。人体的精子生成组织(spermatogenic tissue)每克所产生的精子只有其他八种受测哺乳类的三分之一到八分之一。研究人员注意到,人类精子及精液製造器官的其他层面也有类似的过剩产能。[3]

还有进一步证据显示,当今的男人并没有让生殖的装备发挥全效:射精较不频繁与多种健康问题之间的相关性。比如,有一组澳洲研究人员就发现男人二十至五十岁间每週射精五次以上,之后罹患前列腺癌的机率将减少三分之一。精液中除了果糖、钾、锌及其他的无害组成元素之外,也往往含有微量致癌物质,也因此研究人员的假说是罹癌率减少有可能是因为经常沖刷管线的关係。

另一个雪梨大学的团队则在二〇〇七年底表示,每天射精可大幅减少人类精细胞DNA损坏,也因此增加男性生育力——和传统的说法正好相反。有四十二名精子受损的男性在听从指示每天射精一週之后,几乎所有人的染色体受损程度都比忍了三天的控制组低。

单一性伴侣可能导致男人的蛋蛋变小,也可能是当代不孕危机的重要

经常高潮似乎也能改善男性的心脏健康。布里斯托尔大学(University of Bristol)和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Queen’s University of Belfast)所做的研究发现,每週高潮三到五次的男人,死于冠状动脉心脏疾病的机率可减少百分之五十。

天择的一项基本原则就是用进废退。演化不断追求经济原则,很少会让生物为了不做的事而演化出某种特色。如果现代人生产的精子和精液量和我们祖先相当,就等于他们演化出了如此多过剩的精子与精液製造产能,这点不太可能。说到精子的生产与储存,当代男性的潜力远高于所使用的能力。但要是现代人类的睪丸的确不及从前勇健,到底是怎幺了呢?

既然不孕就不会有后代,也就不可能遗传,这是演化理论中不言可喻的道理。生育力低却有可能代代相传。之前也讨论过,人类、黑猩猩、巴诺布猿身上和精子生成组织有关的染色体对于适应压力的反应很快,比基因组的其他部分或者是大猩猩等的相对应染色体要快得多。

我们脑海中浮现的繁衍环境,其特色为频繁的性互动,任何女性每次排卵期通常都和多名男性交配,就像雌黑猩猩和雌巴诺布猿一样。因此,生育力受损的男性不太可能生得出孩子,因为他们的精细胞往往会被其他性伴侣的精细胞给淹没。这样的环境对于精子製造能力好的基因较为有利,若基因因突变而导致男性生育力下降,最终必被基因库剔除,今天黑猩猩与巴诺布猿仍是如此。

不过现在来想想文化实施一夫一妻制的后果,就算只强加在女性身上(近代以前都是如此),后果会如何?一夫一妻的交配制度中,女人只和一名男人发生性关係,没有其他男人与其进行精子竞争。性变成像是独裁制之下的选举:不论投票数再怎幺少,反正有可能胜出的就只有一个候选人。就算是製造精子能力有缺陷的男人最终也可能中奖,怀上生育力较弱的儿子(也或许是女儿)的可能也就增高。此时,与较低生育力有关的基因不再被基因库剔除,反而向外扩散,使得整体男性生育力稳定下降,而人类的精子生成组织也普遍萎缩。

视力不佳的人(及其基因)若活在古代环境下场注定凄凉,眼镜却让他们得以生存繁衍;同样地,单一性伴侣让降低生育力的突变得以增生。人类祖先非一夫一妻制,睪丸缩小不可能存活,但现在却因此产生。根据最近的统计,世界上每二十个男人就有一个受到精子功能异常的影响,而精子功能异常更是男女生育困难(subfertilility,定义为尝试一年后仍未怀孕)最常见的原因。所有迹象都显示问题日益严重。大家都不常用多出来的那台冰箱,所以它逐渐故障。

若我们针对史前人「性」所拟的典範正确无误,那幺除了环境毒素与食品添加物之外,单一性伴侣本身也可能是当代不孕危机的重要因素。普遍的一夫一妻制或许也可解释为何我们过往多杂交,但当代智人的睪丸却比黑猩猩和巴诺布猿要小,此外根据我们过剩的精子製造能力显示,也比人类祖先的要小。单一性伴侣可能导致男人的蛋蛋变小。

有些人主张人类的小睪丸诉说「两性之间浪漫成双的故事,可追溯至很久很久以前,或许可回推至人类这一脉的开始」;有些人认为我们的睪丸若以真的一夫一妻制而言显得有些略大,代表数万年来採的是「小幅一夫多妻制」。两者之间相持不下,或许我们现在可以喊卡了。

人类的睪丸以灵长类的标準而言是中等尺寸,有强烈迹象显示近代开始缩水,不过每次射精还是可以製造几亿个精子,颇为可观。除了配合精子竞争的阴茎之外,人类睪丸也强烈显示古代女性一次月经週期内往往有多个爱人。我们仍颇为可观的睪丸就像是十一月树梢逐渐乾瘪的苹果——提醒我们逝去的往日时光,而其自身也不断缩小。

为了测试这个假说,我们应该要找到阴茎及睪丸在不同种族与文化群体间相对差异的数据。按理论说,这些差异是由于近代历史上精子竞争的激烈程度有显着而持续差别所导致。我们若敢去找,就的确找得到[4]。

尺寸合适对于保险套的功效十分重要,因此世界卫生组织的指南明白列出了世界各地的不同尺寸大小:亚洲的保险套宽四十九公厘,北美、欧洲宽五十二公厘、非洲则宽五十三公厘(所有保险套的长度都远超出大多数男性所需)。中国替国内市场所生产的保险套宽四十九公厘。根据印度医学研究委员会(Indian Council of Medical Research)所做之研究,印度男人的阴茎与製造保险套时採用的国际标準不大相同,导致套子滑落和避孕失败的程度大增。

据《自然》(Nature)期刊上发表的一篇文章表示,中、日男性的睪丸普遍比白人男性要小。此一研究作者的结论为:「体型差异对于这些数值仅有些微的影响。」其他研究人员也证实这类普遍趋势确实存在,他们发现睪丸的平均总重,亚洲人为二十四公克,白人为二十九至三十三公克,非洲人为五十公克。还有研究者发现「人类不同种族睪丸大小有显着差异。比如,即便控制了样本的年龄差异,成年丹麦男性的睪丸仍比成年中国男性大一倍以上。」如此差距远超出种族的平均体型差距。有许多统计都算出,白人每天製造的精虫是中国人的两倍(前者为185-235 × 106,后者则是84 × 106)。

亲爱的读者,我们很有可能因此惹祸上身,因为这一段的言下之意是文化、环境、行为有可能反应在人体解剖结构中——而且还是生殖器结构。可是任何正经的生物学家或医师都知道,种族之间的确有解剖结构方面的差异。虽然这些议题十分敏感、争端一触即发,但是疾病诊断过程中不考虑种族背景并不符合职业伦理。

话虽如此,之所以不太愿意把文化禁止的行为和生殖器构造扯上关係,有部分原因虽然是因为这个题材容易牵动情绪,但同样也是因为要找到与女性杂交有关的可靠史料十分困难。此外,针对单一性伴侣和生殖器构造之间的关联,要做出任何结论之前,也得先把饮食和环境因素考虑进去。比如,亚洲饮食许多都有大量黄豆製品,而许多西方人则食用大量牛肉,二者都经证实会导致代与代间睪丸尺寸及精子生成量快速缩水。考虑到此类研究本身深具争议,加之要排除许多变因很是複杂,因此对此领域感兴趣的研究者不多或许并不奇怪。

各式各样的证据都可证明人类的性行为远超出繁衍的範畴。虽说现在主要认为性的社会功能在于维持核心家庭,但这并不是社会藉由引导人类性能量来维持社会稳定的唯一方法。人类一生性交数百或数千次,就连黑猩猩和巴诺布猿也望尘莫及,更远在大猩猩和长臂猿之上。若考虑每次性交的平均持续时间,就算我们说好不算入幻想、作梦、自慰的时间,人类光是花在性行为上的时间也比任何灵长类都多。

精子竞争在人类演化中占有一席之地的证据根本难以反驳。用某个研究者的话来说:「若人类演化过程中没有精子战争,男人应该会有小小的生殖器官,製造少少的精子……性交时不抽插,不做春梦,不发性幻想,不自慰,而我们每个人一生当中只会想要性交个十来次左右……。性与社会、艺术与文学——其实整个人类文化,都会大不相同。」上面列的这一串还能再加上(若一夫一妻)男人和女人的身高体重应该相同,或者(若一夫多妻)男人体型应是女人的两倍。

达尔文笔下着名的加拉巴哥群岛燕雀,为了啄开不同的种子而演化出不同的鸟喙结构。同理,相关的物种也往往为了精子竞争而演化出不同机制。黑猩猩和巴诺布猿的性演化策略靠的是反覆射出少量但高浓度的精细胞,而人类演化出的做法如下:

阴茎的设计可以抽出原先存在的精子,还可以持续、反覆抽插;射精较不频繁(相较于黑猩猩与巴诺布猿)但量较大;睪丸体积及性慾远超过一夫一妻或一夫多妻交配所需;控制睪丸组织发育的DNA反应快速,而一夫一妻或一夫多妻的灵长类身上并没有这种DNA;即便今天,每次射精的整体精子含量仍较接近黑猩猩和巴诺布猿;睪丸位在脆弱的体外阴囊之内,十分危险。

西班牙语中「esperar」一词依据上下文可能指「预期」也可以指「希望」。人类学家彼得・柏伽基曾写道:「在人类行为方面,考古学十分受限于现代的想像。」演化理论也是。虽然每个男人的身体和慾望中都刻划了清楚的讯息,却仍有如此多的人最后总结人类往昔演化的特色就是单一性伴侣,或许是因为这是他们「预期」和「希望」发现的结果。

相关书摘 ▶谈婚姻:「同伴」到底是在什幺时候变成可以「配」的「偶」呢?

注释

[1] 法兰斯・德瓦尔怀疑巴诺布猿的阴茎可能比人类长,至少相较于体型而言如此,但其他灵长类动物学家似乎都不同意他的评估结果。不论如何,人类的阴茎不论以绝对值或相对于体型而言,无疑比其他显然没有参与精子竞争的猿类要粗得多。

[2] 其实,有一种叫黑冠长臂猿(Hylobates concolor)的长臂猿的确有垂吊于体外的阴囊。有意思的是,这种长臂猿也可能是严格一夫一妻制的例外,请见:Jiang et al. (1999)。

[3] 罗伯特・马丁(Robert Martin)在《人类演化百科》(Encyclopedia of Human Evolution)当中提到:「相较于体型,人类的最大生殖率(rmax)很低,就算和其他灵长类相比也是如此。这显示在人类演化的过程中,择汰的力量偏好低生育潜力。任何有关人类演化的模型都应该将这点考虑进去」最大生殖率值低,普遍而言人类性行为程度又高,再次显示对人类而言,性长期以来一直有繁衍以外的用途。同样地,狄克森(1998)将一夫一妻与一夫多妻的灵长类(狮尾狒例外)的精囊标为退化或小型,而人类的精囊则标为中型,他表示:「若交媾较不频繁,较不需要大量射精及形成凝集块,在这样的状况下天择或许会偏向缩减精囊大小。」他继续立论:「这或许可以解释主要採一夫一妻制〔的灵长类〕的精囊为何非常之小。」

[4] 之前讨论过,精子竞赛与可分割的父子关係存在于某些社会之中。照理说,若想证明上述假设错误,可利用这些社会的睪丸体积及精子生成相关数据。为此,我们联络了所有能找到的、曾在亚马逊雨林(或在其他地方针对渔猎採集者)进行研究的人类学家,但似乎没有人曾收集到这些「敏感的」资料。话虽如此,即便真的发现上述社会的男性睪丸体积较大、精子生成量较高,符合我们的假说,但由于当地较没有工业社会中使二者大幅缩水的环境毒素,因此也无法完全确认假说正确。

书籍介绍

本文摘录自《乐园的复归?:远古时代的性如何影响今日的我们》,大家出版
*透过以上连结购书,《关键评论网》由此所得将全数捐赠儿福联盟。

作者:克里斯多福・莱恩(Christopher Ryan)、卡西尔达・洁莎(Cacilda Jethá)
译者:谢忍翾

在远古渔猎採集社会的人类的性生活,是开放的、分享的,从而是生趣盎然、性致蓬勃的,那是一个性的乐园。然而进入农业时代后,人类彷彿堕入了集体的「失乐园」,性成为社会规範管控的对象,恋人从此担心、害怕对方出轨,人类社会的集体焦虑与恐慌由此而来,溢出规範的「乱象」与恶梦也从未终止。本书提出的警醒是:如果社会规範违背了人类演化而来的本性,我们的身体也会起而反抗。

本书作者分析三十多个人类社群的性关係与社会形态,以及人类猿类近亲的生态观察,从超过四百多种专书、期刊论文及最新研究成果消化整理,写成本书,融合了人类学、心理学、考古学、灵长类动物学等跨领域学科知识,充满争议、引人深思。全书各篇与德斯蒙德・莫利斯《裸猿》、理查・道金斯《自私的基因》、贾德・戴蒙《第三种猩猩》等大师名作对话,展现热烈文字攻防,处处机锋。

在本书的提醒之下,我们必须承认,在人类的历史和现代社会中——

杂交、乱伦、恋童、通姦、性虐待与被虐,几乎无处不存在。一夫多妻、母系社会、换偶制度,并非没有前例。要求人一辈子自始至终只爱一个人,只和同一个人做爱,似乎不这幺容易。单一性伴侣可能导致男人的蛋蛋变小,也可能是当代不孕危机的重要